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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加达街头，中国紧凑型电动车穿梭不息；购物中心里，火锅店、奶茶连锁扎堆开张；药妆店货架上，国产化妆品占据显眼位置。
今年2月，印尼首都雅加达唐人街格洛多克市场为农历新年装饰一新。 Ulet Ifansasti for The New York Times
面对国内消费疲软，中国企业加速出海，从巴西到阿联酋，到处寻找新市场。拥有庞大年轻人口的印尼，成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目标。
但这种“追求”并不简单。中国已是印尼最大投资国和最大资源买家，但大量廉价商品涌入也挤占了本地就业机会。一些历史遗留的复杂情绪，至今仍未完全消散。
即便如此，中国品牌正在赢得人心。蜜雪冰城、海底捞、比亚迪正重塑印尼人对中国的看法。与此同时，星巴克、麦当劳等美国品牌却在艰难挽留年轻消费者——许多人因美国支持以色列对加沙的军事行动而持续抵制。
过去，中国是世界工厂，生产吸尘器、雨伞、人字拖。如今，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成为家喻户晓的名字，在电动车、太阳能电池板等领域推动技术变革，将产品如海啸般送往全球，尤其是东南亚。
印尼国际车展比亚迪展台的电动车，摄于今年2月。 Ulet Ifansasti for The New York Times
像印尼这样规模大、增长快的市场，对中国品牌愈发重要。美国正抬高贸易壁垒——加征关税、限制中国汽车制造商——曾经最大的出口市场逐渐关闭。
这种扩张正在影响年轻人的选择。大学生卡文目前没有收入，但他说，一旦赚钱，打算买一辆奇瑞瑞虎混动车，“外形可爱，价格只有其他外国品牌的一半。”
在雅加达的一家霸王茶姬门店，顾客正在给自己点的饮品拍照。 Ulet Ifansasti for The New York Times
“对我来说，中国就像是未来，”卡文说。他承认自己都感到意外——过去总把中国产品与质量差联系在一起，但越来越多中国品牌出现在身边，且往往处于技术前沿，这种看法已经改变。
35岁的埃斯基·巴迪拉是一名不良贷款处理专员，负责收回逾期借款人的摩托车。他开始注意到，收回的摩托车中中国品牌越来越多。
“20年前，人们会说：‘这是什么？中国制造的，’”不久前的一个下午，埃斯基坐在雅加达一处居民区的蜜雪冰城门口说，“那时候提到中国车，我们大概会嗤之以鼻。”
埃斯基·巴迪拉在一家蜜雪冰城店。他希望攒钱买一辆比亚迪汽车。 Ulet Ifansasti for The New York Times
“如今，情况变了，”他补充道，“中国品牌的形象变得正面了。”他说，等攒够钱，他打算买一辆比亚迪电动车。
比亚迪和吉利在国内面临激烈竞争和库存过剩，正大举进军海外。在欧洲和美国遭遇贸易壁垒，而印尼则为愿意本地建厂的厂商提供优惠税率。
2月印尼国际车展上，奇瑞汽车的试驾环节。 Ulet Ifansasti for The New York Times
“这些中国车最具创新性，配置也最丰富，”27岁的银行职员布拉曼蒂亚说。当时他正与伴侣在海底捞吃火锅。附近，一名员工甩动面团，拉成长长的面条——这种表演式服务正是海底捞受欢迎的原因之一。该品牌在印尼已有12家门店，还提供美甲、按摩等等位服务。
卢提亚与朋友在雅加达的一家海底捞庆生。在这家火锅店，员工常常会表演拉面舞蹈。 Ulet Ifansasti for The New York Times
中国也在输出消费方式。印尼已成为TikTok全球最大的直播带货市场之一，该平台归字节跳动所有。
29岁的卢提亚（单名）说，她通过社交媒体网红了解到中国美妆品牌Skintific。该品牌经常进行数小时直播，主播展示产品、回答问题并提供折扣。
“我对中国和中国人的看法，因为我使用的产品而改变了，”她说。
雅加达经济与金融发展研究所经济学家陶希德·艾哈迈德表示，十年前韩流在印尼火爆，如今中国电视剧在受欢迎程度上已超过韩剧。许多印尼年轻人并不了解两国间的历史过往。
“他们不了解过去，”他说，“他们认为中国很好，因为富裕，技术先进。”
雅加达唐人街格洛多克市场的美食广场。 Ulet Ifansasti for The New York Times
这种转变发生在美国品牌遭遇抵制之际。针对麦当劳、星巴克、肯德基的抵制在社交媒体广泛传播，侵蚀了销售额，也为竞争者创造了机会。自2023年以哈战争爆发以来，抵制强度有所减弱，但仍有不少消费者继续回避。
在雅加达唐人街格洛多克，这种拥抱中国的风潮尤为明显。这里过去以批发廉价商品闻名，如今遍布咖啡馆、小吃摊，周围是修缮一新的建筑外墙和古老寺庙。
24岁的雷丝杜·拉玛达尼·普特里说，她在TikTok上刷到这个街区的视频，还看到那些震撼的中国高速铁路、高铁和基建画面，便想来转转。
“过去买到中国的东西，会说‘呃，是中国的’，”雷丝杜说，“现在则变成‘哇，中国真酷。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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